作者 边昱

自列强叩开中国国门之后，至清末同光时期，外患日深，东北边疆特别是吉林东部边疆因中俄伊犁交涉而危机日重，特别是吉林将军所管辖的边界东起珲春图们江口，北至绥远1，有上千公里与沙俄相接，此一线水陆交通方便，自此可直达东北腹地。清政府对吉林边防尤为关切，光绪六年（1880）正月二十一日有谕旨：“河南河北道吴大澂着赏给三品卿衔，前赴吉林随同铭安帮办一切事宜。”

吴大澂就任后，针对边防废弛，边地空虚等情况实行了一系列的改革措施。在经济上，进一步打破封禁，推行实边政策，设立招垦局，对新来移民垦荒给予优惠、扶持，同时大力发展交通、矿业、商业，促进商品经济的发展；在军事上，废世袭制为招募制，改编八旗军，新建防军（边防军、靖边军），他对于军事防务，一方面增加防军人数，重新配备统领，另一方面改良武器装备，从防军年饷银中抽出十分之一，即用银八万两为防军“专购精利之器”，并且对军队的训练采取了灵活多变的训练方式。随着边区军事的发展，吴大澂深感后备不足，首先解决弹药供应及枪械修理、补充成为一大难题；其次经济发展，商品贸易越来越繁荣，市场所需银钱量越来越大，这一切仅靠关内供应终非长策，吴大澄建议在吉林城创办机器制造局。

光绪七年（1881）六月“清政府允准拨款专项白银6万两购置机器设备，在吉林松花江北岸、吉林城东莱门外建立了吉林机械局”2，“光绪九年（1883）八月吉林机器制造局机械加工主体工程基本竣工，共耗银 25 万。机器局有厂房及附属设施 425 间，从德、美、英等国购进设备 275 台（套），员工近千人”3。光绪七年（1881），吴大澂创办吉林机器局之初，就有铸币的计划，吉林省档案馆《清代吉林档案史料选编-工业》记载，光绪七年（1881）吉林机器局购进的机器设备中就有压银钱手摇机两件、洋钱提干洒具。光绪八年（1882）吉林机器官局试铸厂平机制银币，厂平银币的试铸为中国自行设计铸造银币积累了经验，为光绪十年（1884）批量铸造打下基础，也为吉林将军希元后期正式奏请铸造银币提供了依据。

光绪十年（1884）十月二十三日吉林机器局总办宋春螯向吉林将军希元呈文《机器制造局申请粮饷处奉谕发来银两制造银钱已完竣解交》4，文后附清折一份，“谨收粮饷处发来市平银二千两制造银钱数目，开折恭呈宪核。计开：收市平银二千两，制造一两重银钱一百九十八元，计市平银一百九十七两九钱二分；制造七钱重银钱一千七十一元，计市平银七百四十八两七钱六分；制造五钱重银钱一千四百二十元，计市平银七百九两二钱五分五厘；制造三钱重银钱八百六十六元，计市平银二百五十八两二钱八分；制造一钱重银钱八百二十五元，计市平银八十一两八钱二分五厘。以上共计银钱四千三百八十元，共计市平银一千九百九十六两四分，仍余市平银三两九钱六分，应即随文缴回粮饷处。再银钱分平则数相符，合平则微有参差，合并声明”。

通过厂平银币制造的数量和用银量，可以看出光绪十年（1884）铸造的五种厂平银元的准确成色。光绪十年（1884）十一月二十四日，吉林将军希元依据吉林银钱短缺的状况及吉林机器局的铸币能力，正式奏请铸造厂平银币，“…再，吉省制钱欠缺，市面益形萧条，筹商再四，惟有仿照制钱式样铸造银钱，以济现钱之缺，以代凭帖之用”。为了筹措铸本用银，“先由俸练各饷下提银五千两，饬交机器局制造足色纹银一钱、三钱、五钱、七钱、一两等重银钱”。铸币“一面铸刻监制年号，一面铸刻轻重银数、吉林厂平清汉字样。盖吉林地方俗称船厂，厂平二字实从宿也”。这些银币“每遇应放俸练各项即从此项银钱搭配发给各兵，俾在街面行使，并剀切晓谕商民人等，按照银钱所铸数目随市易换，该铺商自不能任意轻重。较之零星银两，既不十分琐碎，又广为铸发或行使稍滞，自当别筹疏通之法”5。厂平银币的样币呈军机处查照后，同年十二月初十日军机大臣奉旨：“览。钦此。”自铸银币得到正式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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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平银币是中国第一套自行设计、自行采用机器铸造的银币，张伯驹《光绪十年吉林银币》一文中有“据宋君子波云，上列诸品，皆出自吴清卿太史手书，图案亦太史所绘，故如此雅致。且谓确凿有据，当详询之”6。

吉林厂平银币仅铸五千两，对吉林钱荒之缓解作用不大，光绪十三年（1887）后，吉林开铸制钱，“仍属不足流通”，光绪十八年（1892）起，吉林机器局添建机修房、造币房、官邸、工匠及警卫队住宅等共七十五间约二千七百平方米并自行制造机铸银币设备。

光绪二十二年（1896），吉林将军延茂上任后，根据吉林情况决定自铸银币，同年十一月，暂借商款一万两在吉林机器局试铸银币，经试铸成效显著。光绪二十三年（1897）七月十三日，延茂呈札中奏：“奴才于上年抵任后，详加体察，窃以欲筹疏通之法，酌盈剂虚，唯有试铸银元，使与制钱相辅而行，庶几有利而无弊。…奴才复加筹计，铸元一事既实为可兴之利，自应放手试办，姑作无米之炊。查其是否果有利益，再行从长计议，固未敢谓其确有把握也。当饬机器局委员等，与该局工匠悉心讨论，察其房间、机器，以之兼办铸元。间有可以藉用者，亦有暂时尚可通融而日久必须添造者。惟现应添置者数件，所费无多，则始基已觉轻便。遂于上年十一月，暂借商款一万两，即委该局试办。旋据造成，开单禀报前来。奴才详细综核，所造银元共分五等，分两成色均照部定章程较准，颜色洁白，声音亦响。就现在机器通融兼造，不但不能亏折，抑可稍有赢余。”7“现饬机器局融化库宝银，按定部颁式样分两，铸成五等银元，发交省城四行铺商先行使用。各省既经流通，各城地方应即一律行使，以辅制钱不足”8。至于银币流通情形，“此项银元一出，兵民商贾踊跃欢欣，争乐行使之便。一时旗民、衙署、营司、商铺，群请以银兑换。逐饬该局陆续铸造，循环抵兑。半截以来颇见畅旺”9。“为吉林制钱奇绌，现经试铸银元渐有成效”10，且“嗣因行销畅旺，奉饬添造机器，增募工人，加添员司，扩充铸造”11，由于新式银币需求量大，“旋因原制印造机器一副不敷铸用，又添造稍大机器一副。此等机器由局自造，较买自外洋购价运费所省尤多。目下每月所造计在三万两上下，每铸元一两，以五等勾稽牵算，除去搭配料件，倾熔火耗，以及员司、夫匠薪工核实开销外，约得赢余五百两上下，实已有效可观”12。光绪二十三年（1897）至二十四年（1898），铸造期满一年，吉林铸币“计得赢余银十九万两”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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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机器局不仅为本省铸币，尚为他省代铸银币，光绪二十三年（1897）八月十三日《吉林将军延茂为奉天派员领取银元给机器制造局的札文》中有“案照前因奉省制钱奇绌，资由贵将军饬局代造银元以资接济。所有领到之银元若干，均经发放行使。复以不敷应用，商请续为赶造在案。兹据贵机器局禀称又代续铸银元一万八千两，自应派员前往抵领”14。吉林银币流通于东北全境，由于需求量大，铸币机器少，铸币工人不得不昼夜生产，“即如吉省自造元行使以来，周年合计，每造元万两，已有六七百两之利。及去冬加并夜工，至今不过三月，约计得利数又加增…”15自光绪二十二年（1896）十一月起，至光绪二十三年（1897）十月底，试铸一年期满，赢余银三万七千余两，后又增募人工，加添员司，扩大铸造能力，至光绪二十四年（1898）十月底，又得赢余银十九万余两。

光绪二十四年（1898）成立吉林银元局，光绪二十五年（1899）四月上谕称各省铸币“设局太多，分两、成色难免参差，不便民用，且徒糜经费”16，要求各省停铸，因广东、湖北银币局设立在先，“各省如有需用银元之处，均著归并该两省代为铸造应用，毋庸另筹设局”17。吉林将军认为吉林铸造的银币“分造大小五种，校准分两，搭配成色，均系遵照部，按照广东章程办理。自开铸以来，经职等不时抽查熔验，并随时呈请宪台查验，尚属始终如一”18，吉林铸币“最得力者，尤在便民，抵俄两项”19，吉林铸币不可取消。光绪二十五年（1899）奏请得到的批准，“江宁、吉林两处铸造银元，闻亦一律通行，著有成效，该两省所设银元局，亦著仍旧铸造”20，吉林省继续铸造银币。

据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财政-货币金融》第 4648 号记载，吉林机器局（银元局）自光绪二十二年（1896）十一月至光绪二十五年（1899）五月底，三年共得吉平银三十四万五千七百二十五两四钱三分五厘八毫零七微六纤四沙。光绪二十六年（1900）庚子之乱中俄***队于九月二十三日侵占吉林将军铸地吉林，二十四日洗劫吉林机器局，毁坏机器、盗走大批银币，后虽经多方交涉沙俄归还部分机器，光绪二十六年（1901）银元局在沙俄管控下恢复铸造银币，但银元局“档册毁失，数年来造元及赢余各数无卷可稽”21，受此打击之后，吉林机器局一蹶不振，此后多次更名。光绪二十九年（1903）三月到五月和十月至十二月这六个月，“共铸成五种银元二百三十八万六千七百八十四圆，重六十八万六千四百零二两七钱八分”22。光绪二十七年（1901）至光绪三十三年（1907）间，吉林共铸币“一元 4734717 枚，五角 17719553 枚，二角 22508561 枚，一角953875 枚”23，该数据与吉林省金融志中的数据相吻合24。但其铸造质量越来越差，一直铸造到至光绪三十三（1907）、三十四年（1908），三十四年（1908）停铸，与奉天银元制造总局合并为东三省制造银元总局。

清朝的货币制度为平行本位制，大数额用银，小数额用制钱，政府记账用银，因经济、消费水平不高，实际流通以制钱为主。吉林地区在光绪十二年（1886）时“户口日增，用钱者日益众是，钱法之患不在壅，而转在无所壅，然则于不壅之特求，可通之法，舍鼓铸别无良策矣”。25吉林厂平银铸造未能取得预期成效，即开始新一轮的币制改革，铸造宝吉局制钱。光绪十三年（1887）四月，吉林将军希元顺应“规复制钱”的要求，结合吉林地区“自嘉道以来，无业游民相率偕至，垦荒辟土，各谋衣食…制钱虽日见缺少”26，“近来吉省现钱缺少，商民两困”27等状况，“恳请开炉铸钱”28。光绪十三年（1887）闰四月，吉林将军希元上奏称该省向不铸钱，制钱缺少，民间交易不便，贫民生计艰难，请求新设“宝吉局”29开炉鼓铸，又以“地处边陲，购运铜斤资本较巨，工费亦昂”30，疏请“因地制宜”31，铸“八分重”32小钱，经费拟抽“四厘货捐”33贴补，奉旨允准。

光绪十四年（1888）为响应“规复制钱”、并缓解制钱不足的问题，在得到朱批同意之后，吉林“择地设炉，试办鼓铸，以济时急”34，“由商捐官办，创办了宝吉局，专门鼓铸制钱”35。宝吉局下设“大堂一所、办事堂一所、前炉厅一所、后炉厅一所、铜钱库一所、听差房一所、匠役住房二所、盛木料房一所、夫役住房一所共五十一间”36。初设时共“元、亨、利、贞”四炉，四炉每年铸钱“约八万至九万吊”37。在筹设宝吉局时，绅商有所顾虑，认为“鼓铸钱文，需费虽多，情愿于七厘货捐外，另抽四厘货捐，以资贴补”38，在收到吉林申请铸币的报告后，朱批回复“为因地制宜起见，准其试行铸造”，并强调了应当“随时认真督查工匠，不得再有轻减”39。为安定人心，保证良好运转，宝吉局制定了合理严谨的制度规范。

宝吉局依据户部颁发的试行鼓铸的条例，仿照康熙时期铸造八分小钱，节省经费，杜绝私销；为防止铜铅分配不合理的情况，仿照福建省采用铜铅平均分配，以求节省且适用；为节省成本，采用东洋铜铸造制钱；宝吉局铸钱除七里货捐之外，增添四厘，以求补足亏损；铸钱难筹，以公款应急，铸钱后照数归还；铸钱每年盈亏不定，吉林省仿照赈捐，开捐以弥补厘捐之不足；设炉试铸样钱，以试铸耗材情况估算铸钱经费；仿照他省，派专责专员办理采购、监铸等职务；禁止铸造铜器，防止私铸私销；铸造的新钱与之前的旧钱可一起使用，但禁止使用其他小钱，吉林省按照每斤小钱六十文价格收购，不得有藏匿；禁止制钱运送出境；于营口设立转运局，水路运输铜铅等原材料，以节省成本经费40。宝吉局委专人赴上海等地购入铸钱原料，“水陆运费实用核销”41，采购人员每月有津贴“白银二十两，随身带的贴书、领催人役，均每月津贴八两”42。

《吉林通志》中有关宝吉局的记载

光绪十六年（1890）三月，吉林城内发生火灾，大量商铺、民房以及军署皆被烧，宝吉局因“省城被遭回禄，事景萧条，裁撤二炉”43，光绪十八年（1892）三月，继任将军长顺以“鼓铸出钱少而赔费甚多”44请宝吉局奏停。光绪十九年（1893）又裁撤一炉，光绪二十八年（1902）宝吉局始兼铸铜元。

宝吉局的业务依据条款清晰规定并具有铸币的预算系统，其根据样币预算铸币成本，尝试通过控制成本增加财政收入，同时还提出公款垫资应急、加强监铸，并收缴小钱，整顿市场等。

宝吉局光绪通宝机制制钱：

1

2

3

伪品

宝吉局方孔钱的版式系列

1.单点通系列

1.单点通正样一（如清文等非铸造原因产生的差异以汉字数目字区分）

2.单点通正样二

3.单点通正样三

4.单点通正样小绪

5.单点通正样小光

6.单点通正样阔字

7.单点通正样短横光（较少）

8.单点通泉手吉大型（较少）

9.单点通泉手吉小型

10.单点角头通楷书小字一（较少）

11.单点角头通楷书小字二（较少）

12.单点角头通楷书小字退光（少）

13.单点大头通一

14.单点大头通二

15.单点大头通三

16.单点大头通四

17.单点大头通五

18.单点大头通大字长横光

19.单点大头通缩字（较少）

20.单点大头通缩字广穿（较少）

21.单点大头通小字

22.单点大头通小字短撇光

23.单点角头通扁光绪长通宝一

24.单点角头通扁光绪长通宝二

25.单点角头通扁光绪长通宝三

26.单点角头通异书小满文一（较少）

27.单点角头通异书小满文二

28.单点通缩字正样

29.单点通纤字降满宝正样

30.单点通小字

2.双点通系列

31.双点通一

32.双点通二

33.双点通三

34.双点通四

35.双点通五

36.双点通六

37.双点方头通中字一（少）

38.双点方头通中字二（少）

39双点方头通中字三（少）

40双点方头通中字四（少）

41.双点方头通中字五（少）

42.双点方头通小字

43.双点通窄缘大字

44.双点通窄缘大字大满文

45.双点通窄缘大字大满宝

46.双点通窄缘大字中满文

47.双点通窄缘大字小满文

48.双点通仰光小阔缘

49.双点通扁光绪长通宝

50.双点通巨字降满吉

51.双点通缩字小满文一（略少）

52.双点通缩字小满文二（略少）

53.双点通阔满文长满宝

54.双点通长满文（少）

55.双点通小满文

3.其他

56.机制手（很少）

57.大直径一（23.6-23.9mm）

58.大直径二（23.6-24.5mm）

59.大直径三（23.3-23.8mm）

60.小直径（19.5mm）

光绪二十四年（1898）至二十五年（1899）任河南铸钱局总办兼官钱局帮办的韩国钧铸有《铸钱述略》一书，书中除对宝河局用于翻砂铸钱的机制母钱有“模以砂成印，砂之模仍须用钱，钱必铜制，刻工甚费，镌字于钢是为母模，盖铜片其上垫以铅块尽力锤之，铅较铜弱，为锤所迫则铜片入钢之凹处即成字形，幕亦仿此为之，然后将两铜片合成一钱如印，印泥如锥画…”等记录。宝吉局的机制母钱不同于宝河局的机制母钱，二者外在区别明显、工艺有所不同，盖因为技术来源不同，前者较有可能源于上海，后者较有可能源于天津，有待细考。

宝吉局母钱工艺程度不差，制钱金属成分合理，而制钱精美者少，盖因炉砂配比中煤灰比例高，其遇高温铜液燃烧形成孔洞，故铸币形貌恶劣，具体情况待详考。

吉林将军驻地为今吉林省吉林市，建国后这一区域曾探测、出土大量宝吉局光绪平钱及与铸厂相关物什，佐证局址所在，此地宝吉局钱爱好者众多，光绪时期没有宝蓟局。

图片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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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吉局制钱金属成分分析表：

1996 年 8 月由延边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张立明、游孚生编著的《吉林铸币》中有“光绪十年（1884 年），吉林将军希元以‘以济现钱之缺，以代凭帖之用’，在吉林机器局铸造一钱、三钱、五钱、七钱及一两厂平银元，‘但因铸额仅五千两，数量不多，疏通不广，此项原为制钱缺乏而改为用银之变通办法，亦未能制止抹兑之行使’。在制钱缺乏，所铸厂平银元又不足流通时，绅、商建议设炉铸造制钱，但吉林将军希元认为：吉林不出产铜、铅，铸制钱原材料从上海购进，成本大、费用多，‘每铸钱一吊，须赔费三百数十文’，‘吉林财政短绌，不愿轻意尝试’。但绅、商则认为：‘不鼓铸制钱，交易即难以圆滑进行，’‘并愿于七厘货捐之外，另加四厘货捐，以资补贴’。经吉林将军同意，于光绪十三年（1887年更新于：1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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